小赵、阿梅和我)bte365

已婚男人与未婚女士,如果有了兄妹关系,很多人会认为是婚外恋。其实不然,同学加兄妹,在80年代可能是一种恋人关系;而在90年代,则是真实的师兄师妹之情。

那年,我在北大,即现在的北医学部攻读硕士学位。我的本科并不是医学专业,而且也不打算在获得医学硕士学位之后去当医生。报考“医学实验学”的硕士专业,只是为了增加自己在实验医学方面的知识和能力。虽说报考手续和考试过程经历了很多繁琐的事情,好在我的导师是急于需要一个有一定工作经历的学生。英语成绩一公布,我就在第一时间内得到导师的贺喜电话。就这样,我开始了3年的学习进修生涯。

与第一次到北医大不同,那次只是与导师面谈,参观了一下实验室,而这次还带了一个大皮箱,一种回炉学生的感觉。在基础医学院报到之后,就去找自己的宿舍。北医大的研究生宿舍还要再往东,我的方向感还是可以的。不过,这宿舍也确实令人感到有些寒碜――居然没有空调!8月的北京,并不像武汉那般闷闷的炎热,但夜间睡觉,感觉还是蛮热的,而且北京的蚊子与武汉的蚊子还有得一拼。第二天,我就在实验室高一届硕士生小赵的陪同下,去中关村一个自由市场买了个二手窗机,并花了50块,装在宿舍的窗子上了。这也是爱妻在电话中再三督促的。

小赵是北京人,应届硕士生,但年龄比我小。最初的几周,都是他带我熟悉校园的方位,办理相关手续,比如教学楼、图书馆、食堂等等,还有校园附近比较好的几个餐馆。不要小看这几招,这可是在外地生存的必备条件。不过,第二年,这个“传统”就轮到我发扬光大了――帮助新一届的小师妹。

低我一届的小师妹阿梅来自齐齐哈尔。这一年,我们实验室就有5个学生:两个博士生(一男一女,一个与我同届,一个与阿梅同届),3个硕士生(两男一女,小赵、阿梅和我)。我当时是属于在职学生,而阿梅是统招生。虽然阿梅的学费不完全是自费,有一些奖学金,但我感觉对于她的家庭来讲,似乎还是一笔较大的开支,因为她并没有居住在院内的学生宿舍,而是在校园附近与另一个女生合租的一间小屋。给她们安装空调的事情,也自然就是我的事儿了。不是我要献殷勤,望着这仙女般娇小的女生,实在是不忍心啊!

实验室每周的学术会议,大家到会很齐。不过,感觉博士生的实验工作似乎很忙,而我们硕士生的课程相对较多,所以,大家业余时间并不总是在一起。但在生活上就不同了,男生对于电脑这东西,似乎天生就比较喜欢钻研。阿梅的电脑一出问题,就找我帮忙。那时候,才Windows98,而且中关村的电脑市场也不是很大,售后服务并不完善,所以,很多Windows98的问题,我基本上都是可以解决的。

阿梅是一个来自小城市的丫头,好像感觉北京就是全世界那么大。每次说到北京什么地方有活动,她就觉得太远了。她平时说话不多,开始上课之后,也很少来实验室,见面也不多。但几个月后,阿梅就经常来实验室开始接触各种实验仪器、试着做实验了。因为我们实验室不是很大,多一个人,就很明显感觉有些拥挤。

阿梅不算是明星似的大美女,准确点说还有点媚眼,所以,阿梅在校园里并不抢眼;但她那份羞怯的容颜,的确令人心动,虽然我早已过了“心跳的年龄”。每次说话几分钟,阿梅就会脸红;那种粉粉的白里透红,让人一看就感觉可以深入到她的内心世界,水晶般的,纯得犹如新疆的香梨,似乎一碰就要碎。当然,这只是想象,没人敢去碰她,尤其是我这已婚男士。

春节放假前夕,导师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在花园路的一个餐馆。我感觉,这花园路就是一条饮食街,大大小小的餐馆很多。吃饭喝酒的时候,阿梅问大家师兄师妹的英语怎么表达更准确。

一位博士生说:“old study brother,young study brother,old study
sister,young study sister。太简单了。”

阿梅问:“是不是要把study换成student更好?”

还有人说:“师兄弟就用fellow apprentice,师姐妹就用female apprentice。”

导师一听,笑了:“哦!那我不就成了师父了?唐僧啊!吃肉啊!”

大家在笑声中享受着涮羊肉的美味,中国人就好这口热闹劲儿。不像老外们,把食物各自放在自己面前,各吃各的,而且是长长的方桌,也没有圆桌,说话也就旁边两人听。

4月,北京的平谷有一个桃花节。阿梅要陪室友小琴去看,说是她们老家没有桃花,这次一定要去看,但要男生陪同。武汉东湖的桃花节,我是已经看过多次的了,但北京的桃花节,还真是没有看过。就这样,我和本班另一个男生就成了护花使者。周五下午,我们就打听了专线车,并忙着买矿泉水、水果、面包、点心等。什么实验啊,报告啊,都往后推了。蜜蜂也有休息的时候!虽说这个时候,正是蜜蜂“春游”的忙碌季节。

第二天在车上,大家都说带了吃的。两朵花坐车窗位子,担心她们晕车,而护花使者当然要坐走道的位置。中途吃水果时,才发现大家带的食物各不相同,而阿梅带的啤酒,则让我们两个男生非常感激和佩服。那时候还不流行数码相机,我是比较喜欢摄影的,有自己的相机,专门买了4卷富士。不仅仅是为了给姑娘们照相,这也是在北京的生活期间,抓住春光的极好时机。

与阿梅单独在一起聊天,也算是第一次了。如此近距离接触,让我有些拘束。但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反而令人感到愉快。阿梅每一个不经意流露出的神态,清晰地印刻在我的脑际。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说过些什么,时间就是那么快。尤其是阿梅说话时,从内心里发出的那种微微的颤音,似一种幽静的回声,令我悸动,更增添了我做为师兄的一份责任。

一路上,去平谷的车辆还是蛮多的,校车也不少。到达平谷之后,一下车,我们就朝人群聚集的地方奔过去。平谷的田野上,到处都是赏花的人们,来自各地。阿梅说喜欢山坡的风景,而且那儿人不多。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平谷的桃花品种还是很多的,记不住不要紧,很多树枝上都有标签。摘花是不能的,那就剩下照相了!

阿梅还是一头长长的秀发,不像一般的医学院学生,因为功课忙而懒得梳理,大多剪了短发。阿梅的秀发有些微黄,风吹过的时候,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光亮的金色。秀发有秀发的好处,走路的时候,秀发不停地在阿梅的香肩上拍打起舞,使得阿梅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显得更有动感和朝气,也更有女人味。我一直这样认为!所以,我也是一直反对妻子剪短发的,即使女儿的手指经常被妻子的长发绞住。

然而,几周之后,当阿梅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有些惊讶!阿梅居然也剪了短发!一向外表温柔的阿梅,此时似乎换了一个人,有些成熟,或者说更富有个性,再加上朴素的衣着,有点中性的味道,让人宁静和安详。也许是因为智慧给了她底蕴,陶冶了她的情操,使她变得外强中干,让人敬仰和爱慕。但无论如何,在我心底,阿梅始终是我的师妹。

暑假之前,导师安排我和阿梅去解放军306医院学习一个实验技术(实验动物的质量监控技术)。北医实验动物中心的实验课程比较满,研究生院的安排有难处,导师却说正好去306医院交流一下。阿梅与我可能有同样的研究课题,所以导师让她和我一起去。

第一次与阿梅在实验室里一起做实验,感到有些欣慰。毕竟,在远离故乡的外地,有这样一位漂亮师妹在身边,让我生动起来,干活也不会觉得累。阿梅还是一身素装,记不得具体是什么样式的衣着;她从来不化妆,也许只是淡妆,从外表看不出来,但却无法掩饰她的妩媚;就连我这已婚男士也会感觉得到,徜徉在锅碗瓢盆的繁杂生活之后,居然还能发现生活原来是如此美好。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比较保守的男性,从不担心自己会有意外事件的发生,但这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久,实验室和宿舍的流言蜚语就传开了。传到我耳朵里,就成了“林妹妹和宝哥哥一起在《大观园》赏玉兔”。当时,306医院的动物中心就在《大观园》附近。要知道贾宝玉是属兔的,所以大家才会这么说。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我也是属兔的。后来,搞得我和阿梅有几天没有说话,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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