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甘孜州人民医院住院的藏族小伙子巴扎

原标题:【华西医院扶贫纪实②】阻击包虫病 赶走拦路虎

四川省西北部的青藏高原藏族牧区,是我国包虫病流行最为严重的地区,其中以甘孜藏族自治州最为突出,其平均患病率为1.86%,有12个县患病率超过1%,该州石渠县患病率更是高达12.09%。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全球十大经济负担最重疾病之一的包虫病,是当地因病致贫最主要的根源,也成为脱贫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多年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对口帮扶甘孜州工作中,一直将包虫病的诊断治疗作为重中之重。下一步,作为全国最具科技影响力的医院之一,华西医院对阻击包虫病还有着更为长远的打算。

提高本地诊治能力是重点

“太可惜了,刚刚18岁,病情却进展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在华西医院远程医学中心,该院肝脏外科副主任王文涛教授一边填写会诊意见书一边说。正在甘孜州人民医院住院的藏族小伙子巴扎,被诊断为右肝复杂泡型包虫病,已累及肝门、十二指肠、胰腺等多个脏器。“当地的诊断很明确,只是手术难度极大,当地医生难以独立完成,这次远程会诊也主要是为了确定治疗方案。”王文涛教授说,他将在几天后赶往甘孜州人民医院,巴扎的手术将由他来主刀。

在甘孜州,包虫病被人们叫做“州病”。包虫病病程长,治疗费用较高,给患者及其家庭带来极大的痛苦和沉重的经济负担。据王文涛介绍,包虫病的主要类型包括囊型、泡型两种,其中,泡型包虫病因其类似肿瘤的生长方式及高达94%以上的10年病死率,又被称为“虫癌”,而甘孜州的包虫病疫情就以泡型包虫病为主。

近年来,包虫病带来的严重危害日益得到我国政府和社会各方的高度重视,2010年,原卫生部等14个部门联合制定印发《防治包虫病行动计划》。为减轻包虫病患者经济压力,从2015年起,四川省积极统筹基本医疗保险、大病保险等多项保障政策,同时省财政落实专项包虫病患者治疗补助2.5万元/人,包括筛查费、手术费、康复管理费等,实现了包虫病患者医疗费用个人“零支付”。

各项保障政策的落地,大大推动了包虫病的发现和治疗,甘孜州的患者数量快速上升。“从甘孜州人民医院所在的康定市到成都市,一般需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华西医院党委书记张伟说,绝大多数包虫病患者生活在广阔的高原牧区,能够在当地接受治疗是各方期盼,因此,“提高当地医院对包虫病的诊断治疗能力,一直是华西医院在甘孜州开展健康扶贫的重点工作”。

组团式帮扶打好发展“地基”

自2013年起,华西医院派出技术骨干担任甘孜州人民医院副院长,全面带动包虫病防治工作。“培训手术流程、培训多学科协作,从医院发展的角度培养梯队人才,核心就是要培养当地医生、提高服务能力。”该院肝脏外科主任医师陈哲宇是第一位到甘孜州任职副院长的专家,指导并实施开展了全州首例自体输血等多项新技术。

陈哲宇说,为了真正帮助当地医院尽快提升疾病治疗能力,华西医院在派出肝脏外科专家的同时,还经常派出麻醉科、血管外科、手术护理、超声科等多学科专家,帮助相应学科开展人才培养和学科建设,“组团式帮扶才能真正打牢发展的基础。”

“早诊早治是防治包虫病的一大关键点,如果能及时诊断早期包虫病,患者只需接受微创消融治疗,而不用等到疾病中晚期接受创伤较大的开放手术。”华西医院超声科李永忠教授表示,超声检查是诊断包虫病最重要的手段,但区分诊断包虫病与其他肝脏囊肿需要一定的技术和经验积累。

2016年,华西医院开始重点帮扶甘孜州医疗机构的超声科建设。“科里每个月都要派专家到甘孜州,同当地医疗机构一起到草原牧民中做疾病筛查,手把手对当地医务人员进行技术培训。”李永忠表示,华西医院超声科已基本完成甘孜州所有县级医院培训全覆盖,基层医务人员的诊断能力得到明显提升,“轮训开始前,一次筛查往往有上百名患者需要会诊,现在已经很少有患者需要华西的医生参与会诊诊断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提高。”

“2014年,在甘孜州人民医院接受手术治疗的包虫病患者仅有80多人。2015年11月~2018年8月,该院完成的包虫病手术已达近1400例。”常年坚持帮扶甘孜的王文涛教授表示,包虫病是肝脏外科唯一一个没有攻克的疾病,手术风险和难度都很高,但目前“当地已有7名医生能够独立完成半肝切除手术,3名医生能独立完成复杂的、联合管道重建的肝包虫病切除术。像巴扎这样需要专家支援的手术已经越来越少。”

用科研筑牢“中流砥柱”

截至2018年6月,华西医院专家团队“手把手”培训肝包虫手术近千台次,甘孜州人民医院全年诊治患者500余例,该病种诊治量在两年内提升了5倍,改变了由于当地医疗技术水平落后,90%的包虫病患者需费尽周折转诊成都的局面,基本做到了肝包虫病治疗不出州。

“持续多年的帮扶让我们受益匪浅,医院已从最初的7个学科发展到如今的30多个学科。”甘孜州人民医院院长多吉表示,从肝包虫病诊治入手,华西医院已帮助该院实现了全面发展,“在五省藏区中,我们的服务能力已稳稳处于第一梯队,特别是包虫病的治疗,已实现了97%的患者不出州,大大节省了患者的时间和经济成本。”

然而,华西医院并不满足于此。“四川省委省政府一直把包虫病防治作为一项民生工程,是扶贫攻坚的主要内容之一;省长亲自部署。作为包虫病流行区内的国家大型区域医学中心,华西医院要责无旁贷地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张伟表示,该院将从更高层面、更深精度、更宽视野、更全学科,为攻克包虫病展开系统性科学研究,加快科技创新及成果转化,服务于国家精准健康扶贫的大政方针。

目前,华西医院在包虫病防治领域已初步形成较为完整的科研布局,其中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中的补体抑制在泡型肝包虫病宿主免疫反应中的调控机制及其特异性作用靶点研究,和省级财政补助包虫病防治项目中的肝包虫病外科治疗管理系统的建立和数据库建设,以及成都市科技计划项目中的基于人包虫病中间宿主关键蛋白的精准重组多表位疫苗研究。

华西还在着手论证筹备由该院牵头,以外科团队为核心,联合四川省疾控中心、寄生虫病教研室、微生物教研室、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药学院等单位,共同成立中国藏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包虫病防治中心,并定位于集医、研、学、产为一体的多学科研究中心,开展易感人群流行病学调查,布局新型诊断试剂盒及疫苗的研发,推广规范化诊疗技术、建立临床治疗评价体系和随访体系,建立信息系统开展治疗后健康管理。

文 刘志勇 曾利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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